尊敬的不知名学者:

写下这封信时,我的心情十分复杂。

距离我发现您的手稿,已经过去了近六年。

在这几年间,追寻您的足迹几乎成了我的一个执念。

我曾去过柏林大学的档案馆,在索引卡片和字迹泛黄的教职工登记簿中,一页一页地翻查;也曾遍寻物理学史的论文和资料。

我希望能找到一个名字,能与您的手稿、与那个年代、与QED的雏形联系在一起。

结果令人沮丧。

许多学者的记录极其简略,往往只有一个名字和一段模糊的在职期限,连具体的研究方向都付之阙如。

您和您的手稿,就像一颗没有来源的流星,在科学史上孤零零地一闪而过,便再无踪迹。

在年复一年的寻找中,不知为什么,我想起了那些探访外星人的努力。

即便真的存在地外生命,如果相隔太远,连光都要花上千万年才能到达;如果不在同一个时间点,我们出现时他们已然灭绝。

那么,双方也永远无法达成交流。

因为时空太过深邃,即便都是存在过的生命,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错过。

我想我们大概也永远错过了。

最后,向您报告我的近况:我已博士毕业,很幸运地在大学找到教职,继续研究QED的相关应用。

您的手稿,我一直带在身边。

它于我,已不仅是一份物理学手稿,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——关于孤独的探索,以及关于被时代洪流所淹没的、寂静的光辉。

愿您安息。

20XX年冬于雁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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